(一)

可能这个题目有点“陈年老调” ﹐但却是人在现实中每天要面对的问题。

八十年代年代中﹐国内曾有一篇文章发表在<<中国青年>>杂志上﹐题目是<<人生的路啊﹐怎麽越走越窄。。。。>>﹐当时轰动全国﹐引起讨论。国内大凡四十岁以上的人几乎对这篇文章都不陌生。作者名字叫“潘晓” ﹐据说是两个人的笔名。该文章是当时年青人的心灵空虚和生活悲苦的写照。

作者写道﹕“我今年23岁，应该说才刚刚走向生活，可人生的一切奥秘和吸引力对我已不复存在，我似乎已走到了它的尽头......。为了寻求人生意义的答桉﹐我请教了......可没有一个答桉使我满意......﹔我求助于人类智慧的宝库——拼命看书......让我更深刻地洞见了人世间的一切丑恶......。我体会到这样一个道理：任何人，不管是生存还是创造，都是主观为自我，客观为别人......。有人说，时代在前进，可我触不到它有力的臂膀；也有人说，世上有一种宽广的、伟大的事业，可我不知道它在哪里。人生的路呵，怎么越走越窄，可我一个人已经很累了呀......﹗”

这篇文章搅动了那个时代年青人苦闷和沉寂。当时许多读者对作者的那句﹕“主观为自我，客观为别人” 看成是一句“至理名言”﹐ 因为突然让人发现生命的意义原来是实现“最大化的自我” 。很多读者对此阐发高明之见﹐ 却忽略了作者最后发出的痛苦近乎绝望的呼声﹕人生的路呵，怎么越走越窄，可我一个人已经很累了呀......”

作者对人生有如此感叹并不新奇﹐相信历时历代曾有无数先贤哲士对此有过同样的心声﹐只不过该作者所表达的语言方式比他们直白一些罢了。但是他们最终所寻求到的答桉﹐ 都免不了锁定在今生今世﹐所以是没有答桉的答桉。 这就是人的局限性。人是有灵的动物﹐ 灵眼没有被开启﹐只能平面观看人生及其意义﹐ 无法俯瞰人生永恆的那个层面。

(二)

人的生命短暂且脆弱是个不争的事实。如果以时间为长度的话﹐ 人活在世上的年份远不如树木长久﹐有些植物可以活百年﹐甚至千年﹐而人如能过百岁已惊喜不已﹔假如以身体的耐力和强度而言﹐人也远不如动物﹐有些动物抵抗自然界的能力远远超过人类。 所以说﹐ 人在世的生命短暂脆弱一点也不夸张。“你们的生命是甚麽呢．你们原来是一片云雾、出现少时就不见了。”(雅各书﹕4章14节b)

其实﹐人还有机会思考人生的意义﹐就该庆幸。因为人离开世界连思考的机会都没了。“死” 这个字或者“人会死” 这个事实是人常看到也常听到的﹐但却是人最不愿意面对的。然而﹐不面对“死” ﹐人怎麽会思考和珍惜“生”﹖ “往遭丧的家去、强如往宴乐的家去、因为死是众人的结局．活人也必将这事放在心上。”(传道书7章2节)

世上每天都有灾难发生﹐远处的近处的﹐知名不知名的生命顷刻间化为粉尘﹐洒落在宇宙中﹐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人们似乎没有太多异样的感受﹐可能认为是生态平衡的一种必然罢。大概能够引起情感震动的莫过于亲朋好友和週围所熟悉的人的过世。大学毕业二十几年﹐我已有四位同学相继去世﹕一位车祸﹐其他三位病逝。他们仅有四十几岁而已﹐风华正茂﹐事业蒸蒸日上﹐实为可惜。虽然算不上什麽至亲好友﹐却也是同窗四年“朝夕相见”﹐ 不能不让我难过好一段时间。面对生命的脆弱和人生的无定﹐ 犹如我们看着凋零的花朵和枯萎飘落的树叶那般无奈。 尤其是当生命的章节才刚刚写到一半就匆匆落笔﹐ 留下无尽的省略号时﹐就更不能不令人哀伤和惋惜。

假如人能安静下来﹐理一下自己的人生轨迹的话﹐ 就会发现在世上所留下的都是“虚点” ﹐ 即使闪过光彩﹐也象流星一样﹐很快就消失了﹔ 曾经所拥有的﹑所看见的﹐无论多麽辉煌壮观﹐ 都是“眼过烟云” ﹑“微不足道”。 人最痛苦的不是生死离别﹐而是无法掌握自己的生死﹔最悲哀的也不是飢饿和贫困﹐而是对自己生命的本质不了解﹐ 不知道自己是受造之物﹐ 尘土之人﹐以致于常常夸大自己的智慧和能力﹐ 以为天在我们的头上﹐地在我们脚下﹐我们就可以“人定胜天” ﹐ 掌管宇宙﹐驾驭生命。

既然人的生命既脆弱又短暂﹐那麽﹐ 人生的意义在哪裡呢﹖

(三)

人的生命与动物生命不同﹐人有灵魂﹐而且“神造万物、各按其时成为美好．又将永生安置在世人心里。”(传道书3章11节a)﹐所以﹐人会对生命的意义发出提问。一般来说﹐无神论者对生命的理解﹐通常只停留在今生今世﹕说一个人有生命﹐往往是说一个人的心脏在跳动有气息﹐ 指会生老病死的躯体而言﹔谈及生命的意义﹐也主要以外在的钱财多寡﹑地位高低﹑名声远近为标准。然而﹐对有神者来说﹐尤其对信耶稣得救而真正重生的基督徒来说﹐人的生命不单单是关乎肉体暂时的﹐更重要的是关乎灵魂永远的﹔ 生命的意义是指超越自我﹑内在生命(灵魂) 质的再造和更新﹐ 是与永恆相关连的。

生命如果抛开永恆的话﹐人活着实在没有什麽意义。想想看﹐ 人死后能带走什麽呢﹖有什麽比拿不走所追求到的东西而令人失望和悲哀的呢﹖又有什麽比“人死如灯灭” 更使人痛苦绝望的呢﹖<<圣经>>告诉我们﹕“他怎样从母胎赤身而来、也必照样赤身而去．他所劳碌得来的、手中分毫不能带去。”(传道书5章15节)

所以﹐生命不与永恆的神连接﹐就没有意义。自从人类的始祖-亚当夏娃犯罪与神隔绝之后﹐人就成了罪的奴仆﹐活在“为死而生” 的悲哀和虚枉中。 “耶稣说、我就是道路、真理、生命．若不藉着我、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。”(约翰福音14章6节) “我来的，是要叫他们得生命，并且得的更丰盛”（约翰福音10章10节b）耶稣是神﹐生命的意义在耶稣基督裡﹐ 在祂的爱裡﹐因为祂是替人赎罪的“羔羊” ﹐是复活的主﹐是永恆的主宰﹐是生命和爱的源头。不连接“源头”﹐生命就象断线的风筝“漂泊不定” ﹐也无法谈及生命的意义。这是奥秘﹐是有限且已经“堕落”了的理性无法明白的。

记得一次主日查经﹐有一个姐妹问了一个问题﹐说﹕“神的爱是不是普世的﹖如果是的话﹐那麽我们信不信祂有什麽意义呢﹖”

说神的爱是普世的﹐也没错。因为神的爱体现在两个方面﹐一方面﹐ 神“叫日头照好人，也照歹人；降雨给义人，也给不义的人。”（马太福音5章45节）神创造天地及万物﹐适于人肉体生存的需要。另一方面﹐“神爱世人、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、叫一切信他的、不至灭亡、反得永生。(约翰福音3章16节) 。神的这个特殊的爱其实也是给每个人的。但是﹐ 能得到“永生”的﹑找到生命意义的﹐ 却只有那些信祂名的﹑愿意谦卑下来在祂面前认罪悔改的人。 然而﹐ 神“不愿有一人沉沦、乃愿人人都悔改”得永生 (彼得后书3章9节b)。

如果我们愿意俯下身来﹐ 接受耶稣作救主﹔如果我们愿意让圣灵来光照我们内心的污秽和败坏﹐ 在祂面前认罪悔改﹐ 从那一刻﹐我们的生命便与永恆相接﹐人生的价值观开始改变﹐因为神已经将我们的生命从属世的短暂纳入到属灵的永恆轨道上。当因着神的怜悯﹐目光从看得见的转向看不见的时候﹐你会发现你的心灵不但得到极大的满足﹐而且你的内在生命也会被祂的“道”洗涤﹐ 变得亮丽而动人﹐以致成为他人的祝福。

愿神的爱感动我们﹐使我们的生命与祂相接﹐进入永恆﹐生命变得有意义。

写于2010年2月